□鄧新建鄧君張毅濤
  “我們多上點兒心,就能多讓一位群眾跟電信詐騙‘後會無期’。”“攔截達人組合”中的“徒弟”——工商銀行廣州粵秀支行“新扎”大堂業務經理黃偉成說。
  記者瞭解到,在廣州天河警方的“警銀聯動、攔截為主”的工作模式下,黃偉成在“師傅”——石牌派出所專職防騙聯絡員戴凌暉的指導下,還自創了快速識別電信詐騙方法。兩人默契配合,多次聯手成功攔截電信詐騙涉銀行轉帳匯款,僅今年就成功攔截電信詐騙涉銀行轉賬客戶5次,金額達120萬元人民幣,被譽為“攔截達人組合”。
  戴凌暉告訴記者,他接觸過的多宗電信詐騙中,事主被洗腦後,對騙子深信不疑,根本不顧民警和銀行工作人員的勸阻。“曾有事主在多次被阻攔後,仍瘋狂地持續一個月辦理轉賬,直至將錢匯入騙子賬戶。”
  可是,要快速準確地從辦理銀行轉賬業務的市民中識別出被詐騙事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們翻查轄區內所有電信詐騙犯罪涉及的視頻監控,他們發現受騙事主有著四類明顯特征:八成受騙事主邊打手機邊辦業務,機不離手,其餘兩成受騙事主伴有看著紙條辦轉賬、愛找人幫著辦業務及神情焦慮、緊張的特征。”戴凌暉說,這是自己為銀行工作人員“上課”的重要內容之一。
  “戴sir專門給我們‘畫’出了受害人的形象特點,這讓我在工作的時候觀察可能潛在的受騙者有了底氣。”黃偉成說,戴sir製作的《銀行工作人員堵截詐騙犯罪轉帳或匯款工作流程圖》還被同行贊為“攔截寶典”。
  黃偉成是戴凌暉最得意的“門生”,也是他最默契的搭檔之一。在戴sir的影響下,黃偉成在工作中摸索出了一套“望聞問切”快速識別法,二人多次聯手成功攔截電信詐騙案犯罪涉銀行轉帳匯款,僅今年就成功攔截電信詐騙涉銀行轉賬客戶5次,金額達120萬元人民幣。
  今年4月21日,工商銀行廣州粵秀支行營業大廳里,一位楊老太要求工作人員將自己賬戶里所有餘額23萬餘元人民幣全部轉匯至一個外地賬戶上。銀行櫃臺人員詢問她匯款目的、收款人是否認識等問題。楊老太卻支支吾吾,只是催促櫃臺人員抓緊匯款。
  這天正好是黃偉成值班,他看到窗口出現了異常,趕忙跟了過去瞭解情況。“對如此大額的轉賬,我們必須識別是否電信詐騙受害者,這時候‘望聞問切’的方法就派上了用場。”
  “‘望’,即觀察事主身體緊張時的小動作,如搓手、捋頭、摸下巴。‘聞’,即聽對方聲音的高低緩急。通常受騙事主聲調低沉、語氣焦急。‘問’,即詢問對方匯款情況。受騙事主往往會編造各種事由搪塞銀行人員辦理轉帳,只要用心多問幾句,就能發現疑點。‘切’,即排查可疑賬戶是否存在異常狀態。”黃偉成說,當時的楊老太完全符合這幾個特點,神情緊張,語氣急促,對櫃臺工作人員的詢問表現出極大的不耐煩。“同時,經過查詢,楊老太欲匯款的賬戶存在快進快出的情況,這是非常危險的信號。”
  “我當場斷定,楊老太可能遭遇電信詐騙了。”黃偉成趕忙將楊老太從嘈雜的營業大廳帶至貴賓室,給她倒了一杯茶水,緩和其緊張的情緒。與此同時,將情況通報戴sir。
  “我們特意安排了不同級別、性別的銀行工作人員輪番上陣,耐心勸說。同時轉移註意力,對詐騙話題避而不談,通過與事主拉家常,取得其親人的聯繫方式。”黃偉成表示,“通過轉換空間和主題,不僅能一定程度緩解事主壓力,擺脫騙子對其遠程操控,還能為警方介入爭取時間。”
  然而談話期間,楊老太聽不進任何勸說,還指責銀行侵犯她的“轉賬自由”。此時,騙子仍不斷撥打電話催促楊老太轉賬,使得她再次焦急起來,聲稱要去其他銀行匯款。情急之時,小黃突然發問:“你是不是要把錢轉到他們的‘安全賬戶’上”?楊老太似乎吃了一驚,思考良久,最終默認了。
  “我自創的‘突然發問法’非常有效。”黃偉成說,“對方瞬間神色突變,可進一步確認客戶已‘中招’。”
  此時,接到報警的戴凌暉也趕到現場。據瞭解,中午時分,楊老太接到一個自稱是“上海警方”的來電,稱其身份信息被盜用,涉嫌販毒、洗黑錢,現已被警方網上通緝。為“洗脫”楊老太的犯罪嫌疑,對方要求其將存款暫時轉移至警方的“安全賬戶”,審查結束後退還。楊老太還登錄了對方提供的發佈通緝令的網站,看到自己照片後被嚇懵了,驚慌失措地前往銀行辦理轉賬。
  戴凌暉和黃偉成默契配合啟動了“反洗腦轉換”的攔截攻略,從楊老太隻言片語的轉述中,尋找騙子的漏洞,耐心幫其識破騙局。
  戴凌暉列舉了自己攔截過的“安全賬戶”類詐騙案例,從發案過程、騙子伎倆等方面向楊老太說明根本不存在“安全賬戶”這回事。黃偉成也給老太太分析對方賬戶存在資金“快進快出”的反常狀態。
  經過一個下午的勸解,楊老太似乎有些醒悟了,答應他們不再向這個賬號匯款。事已至此,戴凌暉還不放心,按照處置慣例,通知了楊老太的家屬周伯到場,並叮囑其家人關註老人動向,多和老人溝通,防止再次受騙。
  記者瞭解到,天河區是廣州的中心城區,石牌街位於天河區商業旺地,人流、物流在此高速流轉,成為電信詐騙警情多發區。“無論電信詐騙手法如何翻新,萬變不離‘轉賬匯款‘的最終環節。於是,我們牢牢盯死轄區53個銀行網點、264台櫃員機,與全區83個銀行網點建立警銀聯動機制,成功攔截了上百次涉電信詐騙轉賬,為群眾輓回經濟損失近700萬元。”天河區公安分局局長金衛表示。
  而石牌街今年1至7月轄內非接觸性詐騙警情同比下降12.8%,警方聯合轄區銀行成功攔截、阻止群眾向涉案賬戶轉賬40次,為群眾輓回經濟損失240餘萬元,已然成為天河區攔截電信詐騙犯罪的“專業戶”。同時,警方對成功攔截涉詐騙轉賬的銀行工作人員申請專項獎勵20人次,獎金達5萬餘元,發表揚信30多封。
  (原標題:“攔截達人”守住轉賬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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